吃了点亏。
修女已经站起身,重新穿戴好衣服,系好衣领下的绳子。
“你想回隆道尔,对吗?”
泽林拍了拍胸甲,坐起身来。或许是他的错觉,在得到那一缕火星后,芙莉德的力量与速度增强了许多。
漫山遍野的火焰正在飞雪燃烧着。这雪花仿佛崩坏脱落的画漆,与被烧为灰烬的腐败一起,落到地上,化为积水,渗入地下,重新滋润着这个世界。修女站在竞技场上,抬头透过雕刻为圆拱形的围墙向外眺望。
“这是我的愿望……”
芙莉德喃喃说道。
“但我不能……钟声已响,灰烬将从墓穴回归,狩猎不愿意回到王位的薪王,以夺取薪王柴薪,青教会会注意到任何一个走在墓地外的灰烬……尤利娅正在关键时刻,我不能因为自己一点微不足道的愿望,影响到她……”
“那些已经传过火的薪王还会被唤醒?”
“当这个世界急需柴薪时,钟声将会响起,唤醒和灰烬一样,尚未燃烧殆尽的薪王们……”芙莉德咬了咬下唇“再烧一次。薪王强大的灵魂上残留着火焰,如果他们畏惧火焰而不肯回到火炉,被火焰吸引的灰烬将前往猎杀,夺取薪王的火焰与灵魂。”
芙莉德望着视野的火焰,她的声音却没有多少计划失败后的失落。
“听起来像是在目标上挂了一块肉,然后放出一群猎犬。”泽林做了个比喻“目标的力量很强,他能杀死很多猎犬,但他应付不了那么多,总有一个猎犬能咬着肉,带着目标的尸体回来。”
“是的,和我一样。”芙莉德背对着他“你给我火焰,我……”她一只手搭在胸前“我感觉被填满了,我应该伤心,可火焰,它让我的灵魂不再属于我,它让我的灵魂只会追求火焰,为得到每一点火星和余烬感到兴奋,无比的充实……等到火焰带来的满足消退,灵魂会驱动身体,迈动两腿,去寻找更多可以让它感到满足的东西……就像个永远填不饱肚子的猎犬在寻找一块又一块能咽下肚的食物。灰烬的道路上布满死亡,当得不到火焰,夺取灵魂同样可以让我感到安心,我担心,直到有一天我会变成一头只知道夺取灵魂和火焰的生物,忘记自己是谁,自己是什么,甚至会为了灵魂对尤利娅,或者莉莉安妮挥剑,我不能离开这里,无论是为了我,还是为了妹妹的安全和计划。作为一个监牢,这里太美丽了。”
等芙莉德说罢,泽林走到她身后“你在艾雷德尔找到了你的位置。”
“没有任何地方能避开火焰,我找不到可以逃离火焰毁灭的地方,甚至是在隆道尔。”
“也许有些地方可以避开火焰。”
“这不可能,火焰会影响整个世界。”芙莉德淡淡的说道。
“迟早你会相信。”
“如果真有这个地方,如果你真的可以告诉我有这样的一个地方,我一定会请求你带我过去,并且允许我将这个消息告诉尤利娅。但……我们曾以为找到过那样的地方,但实际上,不过是还没有被戳破的气泡罢了。”
泽林没有多说什么“不管怎么说,现在还不是时候,祝你好运,需要我带些什么纪念品送给你的妹妹吗?”
芙莉德转过头来,兜帽阴影下的眼睛直直的看着狩魔猎人,她沉默了一会,怔怔的望向狩魔猎人所在的方向,最后,她慢慢说道“如果你真的可以遇到尤利娅,或者到隆道尔去,请告诉她们。”芙莉德摘下她的挂坠,三姐妹互相提醒对方记住自己,报酬记忆的挂坠“请告诉她们,我永远爱她们。”
“afterallthistime?”
“always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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