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,粘稠的窒息感扑面而来。战场的声音变成了嗡嗡的轰鸣,眼前麋鹿的长角似乎拉伸的更长,也变得更加模糊。他伸出手,试图抓住麋鹿的毛发。
“快下来!”
窒息感消散了,泽林猛地咳嗽了一声,像是溺水者要吐出肺的液体似的,痛苦的捂住喉咙。不过在眼泪淹没视线之前,他连忙抓住麋鹿的缰绳让坐骑停下来。他听到一个冷酷的声音,但绝对不是恶魔。
有什么人伸手接过了缰绳,泽林用力眨了眨眼,七个模糊的人影出现在他的面前。
“下来,低头!”这个女性声音清脆而坚决:“以荷斯的名义,两秒钟,否则我就把你扔出去!”
他松开手,翻身从麋鹿背部滚了下来。接着,还没等他看清楚,一个人影扑了上来,给了他一个温暖的拥抱。
“凯瑞莲?”泽林的心猛地跳了一下,随之而来的便是惊喜。可下一秒,刺鼻的血腥气味涌入鼻翼后,他立刻担忧的按住巡林客的肩膀:“你受伤了?”
凯瑞莲松开手,她什么都没有说,因为她的伤势也不需要向泽林解释。
一道可怕的伤痕彻底撕开了巡林客的左脸,露出后面两排掉了五颗的牙齿。她的嘴巴紧闭着,但鲜血不停的从左脸的窟窿流淌出来,泽林能够直接看到她口腔里被切开一半的舌头。
“没关系,人类,她暂时没有生命危险。”一名男性巡林客走到泽林身边:“我们看到你从恶魔杀了过来,时代橡树的情况怎么样了?”
“时代橡树还在坚守。”泽林手忙脚乱的取出之前为艾瑞尔准备的稀释艾泽里特,他用了两次才打开玻璃塞:“倒在你的伤口上,凯瑞莲,快!这能帮你止血。”
凯瑞莲的目光露出一丝欣慰,但她摇了摇头,伸出手指指向另一名倒在地上的身影。那是另一名巡林客,脖颈上有一道可怕的伤口,伤口里流出的鲜血染红了绷带,在她的腹部,碎裂的盔甲已经与血肉彻底搅在了一起,鲜血在她的身下形成一大片血泊。巡林客睁大眼睛,手臂绷紧似乎在努力与死亡抗争。
但她已经没有呼吸了。
“我不能令她起死回生,凯瑞莲。我做不到……”
凯瑞莲犹豫了几秒,痛苦了闭上眼睛。泽林将药水倒入凯瑞莲脸上的伤口。接着,稀释液与血液的混合体便流淌了出来,很快汇聚到一起的还有泪水。
“你有很神奇的药水,人类。谢谢你,至少我们不用再失去一名新的战友。”看到凯瑞莲的伤口迅速止血,巡林客露出惊讶的神色:“我们会记住哈苏娜的牺牲,但如果继续留在这里,斯坎蒂拉的魔力不够继续维持这个隐藏我们的屏障……”
“你们到底有完没完,我们该走了,再说一遍!”
刚才那个警告泽林的声音焦急的说道:“你们以为我能掩护多久吗?那些恶魔要发现我们了!如果你们决定继续留在这里,阿斯莱,我不会留在这里和你们一起去送死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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